漆峻泓:以后我希望能够把工作室这个名字也换掉,因为工作室毕竟还是小,既然谈到一个产业的问题,是一个产业发展的问题,必须是产业里面的集合体的词汇,比如叫公司也好或者什么也好,因为工作室还是小,在座好多工作室都是码洋过亿,销售过亿,我觉得说成“工作室”还不是很恰当。
第二点看后面这些政策,我也比较同意陈总刚才所说的,这里面实质性政策的描述肯定是远远落后于产业目前实际发展现状的,但是这一点我表示理解,因为我觉得从任何一个政策制定层面来说,我也很理解主任刚才说的,就是政策的制定者落实到白纸黑字肯定都是非常小心谨慎的。而且任何生产力的发展到了一定阶段之后,生产关系才会跟上,我觉得从我们的角度来讲,可能这是一个心态的问题,就是如果你能够给一个好的政策,能够有一个好的生产关系,能够正式的明确下来的话,我觉得肯定能够更好的去推动生产力的发展,推动我们这个产业的发展,推动我们行业的发展,推动在座各位的发展。但是至少有了这样一个文件之后,我觉得不会形成太大的阻力,就是虽然落后,我觉得落后的也不是太远,至少不是完全没有,我觉得这也是一点非常积极的意义。
另外刚才文轩也解读过了,我再重读一遍。这里面提到比如说“积极探索非公有出版工作室参与出版的通道问题”,“逐步做到在特定的出版资源配置平台上为非公有出版工作室在图书策划、组稿、编辑等方面提供服务”,我觉得“服务”这两个字也很值得琢磨的,至少你来给我提供服务了,我肯定是一个主体,这也是我从文字上看到比较积极的一个意思。实际上不管具体配套的措施会怎么出来,我们现在大家所从事的实际操作行为,我想还是可以装到这里面来的,只是无非这个政策没有给我们进一步的向前推动而已,至少是对我们现在的操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杨文轩:你刚才所说的前后两句话之间还是并列的关系,实际上前面是国有民营联合运作买卖书号,后面是说融资的并购,就是说这个买卖书号怎么样,但是后面又把你限制在图书策划组稿和编辑上。
漆峻泓:不是买卖书号,是“联合运作”。
杨文轩:用“联合运作”来取代。
漆峻泓:对,就是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说这个词。
薛野:我们要从我们最有利的,最大化的程度解释。
漆峻泓:比如说这是一个联合运作,而且运作的过程当中是他给我提供服务,我来买单,可以这么去理解。第二点后面这句话,刚才大家也讨论的比较多,从一个比较善意或者比较积极的角度去理解,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提供了一种选择的可能性,以前这种可能性是没有的,现在政府选择,黄总可以不选择,人家可以选择,如果我觉得你给的资源足够好,给的钱足够多,当然我愿意接受选择。至少我觉得在这个政策正式出台之前是没有一个很正式的选择,这是一个选择的权利。
具体抠字眼的话,“在国有资本主导地位的前提下”,它没有说控股,真正按照商业市场化运作,在公司里面,很多上市公司只要股权足够分散的话,大股东可能只要20%多的股份就是主导的,只要相对控股就好了,而现在实际上,因为我们这个行业现在非常落后,所以才需要这样一个文件过来,很多很成熟的,市场程度很高的行业里面,其实早就是各种各样混合的形式了,你也说不清楚这里面谁是主导,如果单纯的从股份的角度而言是没法说主导的,我想随着我们这个产业的发展,会有外部的投资人进入,这当然也包括有民营的,有国有的,也有这种混合的,甚至以后也许会有外资的,这种所有制的股权结构非常复杂。到时候我觉得至少现在这个主导是非常积极的词汇,而不是控股。
杨文轩:你抠的这些还都是比较正面的。我觉得刚才大家讲的,我们因为以前期望值太高,所以有人看到有些失望,但是从现在的角度,比如说联合运作这种情况,就是买卖书号。
陈晓晖:但是都给你限制了,限制在前端了,你印发没解决。
漆峻泓:他如果不说的话,我倒理解为这并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从我来读这个文件,我觉得从制定政策的人来讲,他觉得最敏感的,最不容易突破的地方一定是与出版相关的界定上面,其他的问题我觉得是不需要的,至少他不关注,他没说的问题我们当然可以解决,但他认为不是实质性的问题。
黄隽青:实际上关于编印发的问题是有案例可循的。比如说出了一本教材,编印发应该统一,但是各省的新华书店是可以租型的,也完成了整个印刷发行的体系,实际上在这个时候这一块也是允许的,并不是说一定要出版社来完成。
陈晓晖:问题在于你真正在实际操作过程当中税的问题,抵扣的问题,出版社是可以做这个事情的。
杨文轩:所以其实我觉得应该有两个指导意见,一个是国有民营联合运作的指导意见,一个是资本运作并购的指导意见,可能有几个模式,比如说从策划是一种,还有一些比如说委托印刷、委托发行。
漆峻泓:我反而觉得,只要你提出一个联合运作,反正我们大家现在都是联合运作,就不要有指导意见了,指导意见就是按照市场的规律去做。
杨文轩:留一个尾巴,以后起来想抓你。
漆峻泓:但是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给了指导意见,把你的条条框框限制的太死,就违背了我们本身公司运作的规范。
杨文轩:刚才薛野讲的50%的,对于具体的内部是可以承认的,但是对于公共的肯定不行,出版如果定一个标准很难,是一个指导性的。
漆峻泓:关于联合运作,站在我们大家做公司的角度,做公司就是为了盈利,为了公司发展,公司发展好了,自然这个产业就能够发展好。最核心的问题一个成本的问题,能不能通过联合运作这样一种模式去解决大家书号的负担,三瓜两枣加起来也不少,这一块的负担很重,如果真的有了一个园区,大家以后去那边书号不要钱了,交点手续费,我觉得这是对于我们实实在在的一个推动。
孙燕涛:其实这就是出版人和策划人整体定位的问题。
漆峻泓: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更迫切需要的是这些东西,第一是我们成本负担的问题,第二是我们运营效率的问题。就是刚才黄总所讲的,大量的资金要做体内循环,这边印刷了,如果必须规范运作还得等着出版社开名单,开不下来我印不了,那边市场已经告急了,我错失了这样的机会。所有包括我们跟出版社合作过程当中,这个里面方方面面的限制导致我的效率会损失,我们现在叫非公有出版工作室,我们非公有出版工作室和国有出版社相比,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体现在我们离市场更近,第二是我们的效率非常高,同时我们还背负了很多出版社不应该有的成本,这个是需要实实在在给我们解决的。我并不希望能够在这样一个文件里面解决所谓真正出版的问题,我觉得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出版的问题我们可以搁置,但是需要真正能够推动我们公司发展、产业发展实实在在的一些政策。
关于后面谈到了首先给了一个选择,这样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去被接受,被招安,但是你也有你选择的权利。只要对方能够给你足够的条件当然很好了。现在多了一个菜单,以前是没有这道菜的。对于不被选择的这样一些民营出版工作室来说,我个人觉得可能我们真正的机会会出现在2010年以后,因为这个文件上写的很清楚,09年年底,各地方出版社和大型出版社全部实现转企,2010年所有的中央部委所属的出版社全部转企,到时候活不下去就关门。
薛野:我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讲,民营改革机会在我们出版业打开很多缺口,600家全部转企以后,他们全部公司化以后要生存,这里面有一批可能要破产,有一批就可能有被民营兼并的机会。而且对管制这个问题会多一个盲区,因为他们将来跟权力脱钩了,更弱小,所以我觉得这两三年内,他们只要争取了,就会出现很多的机会。我理解这次是两个底线,这次改革很有限,一个底线就是坚决管住内部市场,第二个底线就是不允许以出版社的名义发展出版社,两个都要,名义上没有放开,不增加新的出版社,但是如果换一个形式,再发展一批新的出版社,这一步是他们确定的。所以为什么要设计这样新兴的措施,叫特殊的资源输送平台。这次短期内资源输送平台,一个是产业园方式输送,这是我们应该争取的方向,实现产业园编印发一体化,就叫工作室没有关系。第二块在合资这块,特别在整体改革以后可能还是有突破点。
漆峻泓:出版服务企业现在还没有定下来。
薛野:根据政策的特点,不断的要发明新名词,民营叫出版服务企业,我觉得不要太计较,你是什么是清楚的,中国改革的特点就是,前面这个帽子绕不过去,必须发明一个新的名词来绕过这个帽子,如此而已,这个含义也是如此。
张立杰:你刚才说500多家出版社转企之后可能并购管理不善的,这个我觉得不是很乐观,这个不是留给民营的,是留给出版集团的,出版集团把这些优质的资产先并购一下,哪些要的话就拿去用,不可能开始的时候就留给民营。
漆峻泓:你真正到那一步了,民营的那些企业就不要了,最终一定是市场的选择,这家小企业他说要破产或者并购了,那些大的出版集团都不要了,就是我们来了,最后肯定只能挑这种残羹。
陈晓晖:还是负债,你只要承受得起就行。
黄隽青:国有转制,从我本身也不乐观,而且我最近听说到一个说法好像也在倒退,原来是所有的出版社反对,特别是北京这些大部委的全部脱钩,这次好像又回去了。
薛野:要求脱钩。
漆峻泓:原则上要求是。
黄隽青:好像是回去了,我也听到消息,因为可能政策下来以后,可能做调研或者是出版产业的复杂性方面了解到,好像我听到的说法,你也听到了,又说是可以不脱钩。
蒋一谈:以前是先脱钩再改制,现在是先改制再谈脱钩的事,语言变了。